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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茶香里听评书,古韵今风话巴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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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6-01-19 19:35: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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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 刚拐进文殊院那条青石板路,就听见一嗓子京胡响得直冲云霄,弦子一拉,我脚底下都跟着打起了旋儿——今儿这趟,算是来着了! 推开悦来...

刚拐进文殊院那条青石板路,就听见一嗓子京胡响得直冲云霄,弦子一拉,我脚底下都跟着打起了旋儿——今儿这趟,算是来着了!

推开悦来茶馆那扇吱呀呀的木门,一股混着茉莉花茶香和旧木头味的热浪扑过来,像成都老茶客的热情,不由分说就把你裹住了。屋里头人声嗡嗡,竹椅子腿儿蹭着青石板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,盖碗儿“咔嗒”碰在一起,茶博士提着长嘴铜壶穿梭,白开水冲进盖碗的“哗啦”声里,夹杂着几声“巴适得板”的川味感叹,活脱脱一幅会动的《清明上河图》。

我往角落里一坐,抓起一把瓜子儿,指尖还沾着点茶碗边儿的温度。邻桌坐了个穿中山装的老爷子,银白的胡子在茶气里飘着,眯着眼听评书,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点,跟着说书人的节奏晃脑袋。我凑过去问:“大爷,这天天来听,不腻歪?”他眼皮都没抬,抓了把瓜子塞我手里:“腻?这评书里头,装着咱成都的魂儿嘞!”

台上说书人穿一身灰布衫,醒木往桌上一拍,“啪!”那声响,连窗外的蝉鸣都短了半截。“话说那三国,诸葛亮借东风,借的是啥?不是风,是咱巴蜀人的灵性!”他嗓子又亮又厚,像老成都的盖碗茶,初尝醇厚,回味还有点回甘。讲到刘备入川,他突然压低声音,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:“你们晓得啷个不?当年刘备从白帝城回成都,走的可不是现在的高速路,是这条青石板路嘞!”我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脚下的石板,冰凉硌脚,好像真能摸到千年前的马蹄印子。

说到热闹处,他突然掏出一个手机,“各位看官,这是啥?诸葛亮羽扇纶巾,现在他老人家要是直播借东风,不得配个‘火箭’特效?”台下一阵哄笑,旁边穿汉服的小姑娘举着手机就录,闪光灯晃得人眼晕。老茶客们也不恼,反而跟着起哄:“要得!让孔亮亮(诸葛亮昵称)整点流量!”我嚼着瓜子儿突然觉得,这哪是老古董的评书?分明是老祖宗的段子,被成都人揉进了现代的烟火气里,活色生香!

中间歇场的时候,我溜达到茶台边看茶博士冲茶。长铜壶举得比人还高,水流像银线似的,“唰”地钻进盖碗,茶叶在里面翻跟头,茉莉花香混着龙井的清苦,直往鼻子里钻。茶师傅笑着说:“新来的?这茶得‘刮、沫、淋、罐’,四道工序,就像成都人的生活,得慢慢熬,才有味儿。”我端起刚冲好的茶,碗沿儿烫得手指发麻,抿一口,先是苦,接着是回甘,喉咙里还留着点茶香,像极了成都的麻辣烫,初尝辣得跳脚,吃完却想再来一碗。

再上台时,说书人讲起了成都的火锅。“当年张飞在锦里开火锅店,毛肚叫‘万箭穿心’,鸭肠叫‘过山车’,辣椒放少了,顾客说他不够‘耿直’!”他学着张飞粗声粗气地吼:“老板!加辣椒!要得巴适的!”台下笑得前仰后合,连我旁边严肃的老爷子都拍着大腿笑,胡子跟着一抖一抖的。我突然想起,昨晚在巷口吃的火锅,老板也是这样吼着“要得巴适的”,原来千百年下来,成都人的“耿直”和“巴适”,早就刻在骨子里了。

日头慢慢斜下来,茶馆里的灯“啪”地亮了,暖黄的光照在说书人汗津津的脸上,照在老茶客们眯笑的眼睛里,照在我手里那碗喝了一半的茶上。走出茶馆时,文殊院的钟声“咚”地敲响,混着评书里的余韵,在成都的夜色里飘啊飘。

你说,这成都的茶香里,泡的到底是啥?是盖碗茶的醇厚,是评书的江湖气,还是老茶客们嘴里的“魂儿”?我低头闻了闻手上的茶香,突然笑了——或许,就是这古韵和今风混在一起的味道,像火锅里的鸳鸯锅,一边是老祖宗的智慧,一边是咱当下的小日子,越品,越觉得巴适。